煤路旧梦:记广东梅隆窄轨铁路

2018年05月19日

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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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香茶
图:香茶、阿准、Jackhonm、过云山居

2005年4月。矿难发生前仍正常运营的梅隆小火车。(图/阿准)

Story of Abandoned Meizhou-Laolong Narrow Gauge in Guangdong Province

Travelling by train on Guangzhou-Meizhou-Shantou railway between Longchuan and Meizhou, you may noticed the basement of a shabby railroad gleaming beside. Also you could get a glance of intact but abandoned stations if you are careful. Perhaps nobody know and care about it that it is the Meizhou-Laolong railroad once actually busy outside window. For its neighbour, Meizhou-Laolong railroad is a predecessor. But now it only exits in local people’s memories.

梅隆兴起

乘坐广梅汕铁路龙川和梅州之间的火车时,我们可以在龙川境内看到一条老旧的铁路路基偶尔相伴前行,留心观察的话,还能看到完整的老火车站一闪而过。也许无人知道,更无人关心,窗外那是曾经繁盛的梅隆铁路。这条与广梅汕铁路在龙川相邻的“老前辈”铁路,如今只留在梅州和龙川人的记忆里。

当年,梅县(今称梅州)四望嶂矿区和其他各矿区的煤矿就是通过这条铁路源源不断地运往梅县和龙川的港口,再由梅州东山港经梅江、韩江水路运往潮汕,或由龙川老隆港经东江水路运往珠三角,促进了粤东地区的地方经济发展和工农业发展,也为改变“北煤南运”作出了积极贡献;梅隆铁路的小火车也大大提升了铁路沿线人们出行的便利度,从山区到城市,不过是小铁路两条平行线的距离。

梅隆铁路由梅四线(梅县-四望嶂)、兴四线(兴宁-四望嶂)、兴老线(兴宁-老隆)三条铁路连接而成,正线长172.378公里,专线共长37.741公里,是一条以运煤为主的762mm窄轨铁路,也是两地境内第一条铁路,起自梅县东山港,经兴宁、五华到达龙川县老隆港。在梅隆铁路之前,四望嶂煤矿开采出的煤矿是用汽车运到梅县,再经水路运往汕头等地。但由于汽车运量小、运费高,极大地限制了梅县矿业的发展和粤东地区的工业、民用煤炭供应。为解决煤炭运输问题,由广东省财政投资,汕头专署组织施工修建梅四铁路。

实际上梅隆铁路最早一段建成的是合水水库港区铁路,于1958年冬开挖部分土方;1959年11月,梅县至四望嶂煤矿的60公里简易窄轨铁路正式开工,该段铁路修一段试运营一段,最后于1964年全线通车,1965年1月12日开始正式开办由梅县到达西埔及四望嶂至梅县的客运业务。直到1970年10月兴老线建成,梅隆铁路全线贯通。

四望嶂苦难

为解决库区水陆运输衔接问题而修建的合水水库港区铁路,是一条仅为948米长的简易铁路。路轨由兴宁县钢铁厂生产的灰口铁和收购来的废钢铁铸造,牵引动力由福特牌汽车改装而成。梅四线按年运量60万吨的能力进行设计,以煤矿坑木作轨枕,初期机车为“上游”蒸汽机车。1977年,梅隆铁路更换使用“广州”和“红卫”内燃机车。

2005年4月。停在车库里封存的梅隆铁路蒸汽机车。(图/阿准)

梅隆铁路的中点四望嶂位于兴宁市黄槐镇,曾是广东省最大的煤矿。据地质部门勘探,四望嶂煤炭探明的总储量有1.3亿吨,大约已采掘4000多万吨,还有近7000万吨的储量,可开采量大约4000多万吨,且煤质好,发热量高,煤矿安全性好,开采时鲜见瓦斯。梅隆铁路虽然建设技术标准低,但其巨大的运量和低廉的运费也拉动了梅县矿业的高速发展。鼎盛时期的四望嶂人气旺盛、热闹非凡,甚至带动了整个兴宁市的繁荣,全局一矿(大径里)、二矿(大窝里)、三矿(梨树下)加上邻近的省属矿山四十九处建设公司,职工曾高达三万余人。作为副厅级单位、大型国营企业,矿区拥有自己的学校、医院等,配套设施一应俱全。

然而好景不常在,翻阅历史的书卷读到,四望嶂历经30年的大规模开采后,山体挖空,资源枯竭。同时国家不堪煤矿补贴的重负,每出产一吨煤,国家就补贴60元,产量和效益严重成反比;省属煤炭企业亏损叠加,负债累累,截至1998年底,广东省属煤炭企业负债总额达22.41亿元,其中煤炭生产企业负债为17.67亿元;补贴后实际亏损4846万元,其中煤炭生产企业亏损4659万元,累计超亏挂账4亿元。

四望嶂矿务局在面临市场竞争日益激烈、亚洲金融危机影响、小型煤矿乱挖严重影响威胁矿井安全生产、企业外部环境恶化、企业内部包袱沉重的形势下,生产难以为继。1996年,广东煤矿业遭遇巨大变故,四望嶂矿务局被强制实施“国退民进”倒闭,关闭分解成6个民营煤矿。为加快推进国有经济从煤矿中退出,广东省政府“广东省煤炭行业脱困工作小组”曾被更名为“广东省煤炭资源枯竭矿山关闭破产工作小组”。1999年,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宣告四望嶂矿务局破产。

2005年4月。仍正常运营的梅隆铁路,广州型窄轨内燃机车。(图/阿准)

2005年8月7日,原四望嶂矿务局一矿井田范围内的大兴煤矿发生严重透水事故,死亡123人。

在此矿难之前,该地煤矿已两次因非常不适宜开采被叫停:经过30年开采的矿区留下了巨大的采空区,四望嶂煤矿自关闭后再无人抽水,充满了约1500-2000万立方米的积水,接手民营煤矿的四个“煤老板”一开始联合出了1000余万元抽了几个月水,但后来由于凑不到钱便放弃了。采空区变成了水淹区,意味着数百名矿工每天要头顶一个“中型水库”在作业,十分危险。广东省政府曾在一次“重大事故隐患排查会议”上提出必须将四望嶂的6个民营煤矿一律关停,但被地方政府“争取”保留;在此特大矿难之前的7月14日,兴宁另一煤矿发生了死亡16人的透水事故,两宗事故仅仅相隔24天。“7·14”煤矿透水事故发生后,梅州市和兴宁市政府被要求采取强有力的措施关停整顿四望嶂水淹区下面深度开采的煤矿,但是由于非法经营的矿主阳奉阴违,强迫矿工偷偷开采,加上7月初当地连降暴雨,井区每小时涌水量超过10000立方米,终于酿成这起震惊世界的特大矿难。

四望嶂从此沉寂,往日风生水起的矿区,现今已几成废城,没有当年的车水马龙和人声鼎沸,映入眼帘的只有破败不堪的房屋、寥寥无几的居民……矿难同年,承载一代人回忆的梅隆铁路也完成其历史使命,退出历史舞台。如今再踏上梅隆铁路,已经没有了通向煤乡的平行线,只剩一片荒草萋萋。这场数十年的煤路旧梦,终是飘散在了历史的烟云中。

2017年3月。通往四望嶂火车站的梅隆铁路路基。(图/香茶)

梅四线、梨树坑支线、石壁塘支线

著名的“世界客都”梅州市地处广东省东北部,作为一座生机勃勃的现代城市,它的高速发展带来了许多新的机遇,也掩埋了一些历史。除了高楼大厦和青山绿水,它还有藏不住的煤海。连结繁华都市和煤山深处的是一条上世纪建成的窄轨小铁路,现今已全线拆除,或只余路基,或已改造成公路,或什么都不剩。在梅州市区内,除一些小型铁路桥外,已经难寻见梅隆铁路的踪迹。来到梅州“铁路口”公交站的外地人也许都会疑惑,铁路在哪儿?其实,铁路曾经在脚下。

四望嶂站

沿着梅隆铁路出发西去会发现,高楼林立、干净整洁的梅州和四十公里外凋敝不堪的四望嶂废城,形成了强烈的对比。2016年来四望嶂火车站时,还可以看到站名,还可以在窗口窥探屋内。今年再探却只能看到站台上疯长的野草堵住了进站房的道路,偶然一扯动杂草试图进入,房顶的建筑材料便在往下掉。有房顶那么高的草遮住了站房上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四望嶂火车站”六个字,若不细心看,绝不能发现。放飞无人机看到,两栋站房被裹在一片无尽的绿色之中,只有梅隆铁路的路基还是煤灰色的。

2017年3月。梅隆铁路四望嶂站。铁路路基上仍留着深色的煤炭。(图/香茶)

2017年3月。梅隆铁路四望嶂站。(图/香茶)

2017年3月。梅隆铁路四望嶂站。站房墙上依稀尚存的站名。(图/香茶)

2018年4月。航拍之下,已经被野草埋没的四望嶂站站房。(图/过云山居)

2017年3月。梅隆铁路四望嶂站。站房北面(图/香茶)

2017年3月。梅隆铁路四望嶂站。站房北面的小煤山。(图/香茶)

2017年3月。梅隆铁路四望嶂站。四处都能见到的小煤山。(图/香茶)

2017年3月。梅隆铁路四望嶂站附近。墙上“关闭煤矿”的牌子经过风吹雨打后,几近褪色。(图/香茶)

四望嶂矿务局

四望嶂,位于兴宁县黄槐与平远县石正交界处,距兴城镇北39公里,主峰猫公顶海拔833米,登上峰顶南可远眺兴宁县城内神光山,北可望江西省寻乌县境岭峰,东可望平远、蕉岭县一带山峰,西可望至龙川县酒瓮山(船头石),故称为四望嶂。这一座奇妙的山,蕴藏着丰富的煤矿资源。

走出四望嶂站,来到了建在四望嶂东南麓缓坡处的四望嶂矿务局。在山下早已看见山上大片房子,空洞破碎的窗户告诉我们,这些房子都是空壳。走近一看,更觉残破不堪。不少房屋已成断壁残垣,有些甚至被砌砖封死了入口。街道人烟稀少,住户只余下少数留守或外来人员,一片寂静,毫无生气,这座当年堪称广东煤炭工业之城的煤矿,几乎成了一座荒凉的废城。

2017年3月。位于山顶的的四望嶂矿务局,山下为普通的民居。(图/香茶)

2017年3月。位于缓坡处的四望嶂矿务局。(图/香茶)

2017年3月。四望嶂矿务局。昔日办公楼已经变成了今日的养鸡场。(图/香茶)

2017年3月。四望嶂矿务局。废弃的建筑。(图/香茶)

2017年3月。废弃了的四望嶂职业技工学校。(图/香茶)

2017年3月。废弃了的四望嶂职业技工学校。(图/香茶)

2017年3月。废弃了的四望嶂职业技工学校。里面也变成了养鸡场。(图/香茶)

2017年3月。四望嶂矿务局。无人居住的生活区宿舍。(图/香茶)

2017年3月。四望嶂矿务局。无人居住的生活区宿舍。(图/香茶)

学友海燕春节回了趟四望嶂,拍回几张母校照片。

破烂的外墙,漆成红色的门上,横七竖八钉着褐黄的木板……拍照是在一个阴云笼罩的下午,光线不佳,空无一人的校区阴沉沉,杂草丛生,野花生树,一副颓败景象。

这就是我的母校吗?那个爱伫立林间,呆呆望着五月桐花缓缓飘落的男孩哪里去了?那个扎着马尾辫搂着书籍穿行在林间山道的女孩哪里去了?那个爱倚在阳台边,眺望几公里外连绵群山的男生哪里去了?那个捧着书,徘徊在树下背单词的女生哪里去了?

……

“四望嶂现在是一片荒凉,没有人气,脚踩在这一片土地上,心里非常沉重,仿佛感到地下矿工的叹息……”学友的感叹,触目惊心闪现在屏幕。

或许,四望嶂,四望嶂中学,对于成千上万漂泊在珠三角的煤矿子弟来说,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地名,也不是一个简单的符号,而是一个启航的站台,是一段时空的标本,是记忆深处温暖的巢穴,是成长过程胀痛的律动,是一种难割难舍的亲和感,是一重过尽千山万水依旧解不开的情结……或许,不管过去、现在、还是未来的三四十年,不管这里是贫穷、闭塞还是败落,这个启航站台依然是,依然是吃苦耐劳的煤矿子弟寻找的人脉纽带和感情灯塔……

——陈彦儒于《珠海特区报》发表散文《四望嶂情结》

2017年3月。废弃了的四望嶂中学。(图/香茶)

2017年3月。废弃了的四望嶂中学。(图/香茶)

2017年3月。废弃了的四望嶂中学。一只小狗在家居中玩耍,地上的报纸还停留在1997年。(图/香茶)

西埔站

离开四望嶂,到达黄槐镇西埔村。

西埔站是梅隆铁路上的大站,其拥有11条股道,两条正线、两条支线在此交汇,铁路在这里延伸至四个方向的远方。

《梅州煤炭工业志》内的西埔站盛况。

2005年4月。梅隆铁路。运煤列车进入西埔站。(图/ 阿准)

2018年4月。西埔站旧址现状。(图/香茶)

2018年4月。西埔站旧址现状。(图/ 过云山居)

西埔站的多条轨道拆除后,只留下一大片的荒地。站在荒地,也能感受到大站当年恢宏的气势,似是还能看到繁忙的列车南来北往,听见声声嘹亮的鸣笛划破长空。

2005年4月。梅隆铁路。西埔站。当时山上的宿舍楼仍完好。(图/ 阿准)

2018年4月。西埔站旧址现状。废弃的宿舍、办公楼。(图/ 过云山居)

2018年4月。西埔站站房。(图/香茶)

2018年4月。西埔站站房。站房上石碑镌刻着出资修公路的村民名单。(图/香茶)

2018年4月。西埔站站房。(图/香茶)

2018年4月。西埔站站房。(图/香茶)

2018年4月。西埔站站房内,墙挂“旅客须知”,门写“售票处”。(图/香茶)

2018年4月。西埔“鸡”(机)务段大楼。(图/香茶)

2005年4月。西埔机务段。停在库里的广州型内燃机车。(图/阿准)

梨树坑站

与四望嶂一东一西隔山遥遥相望的,是梨树坑站。

梨树坑铁路是从西埔站分出的货场支线,只有一个货物装卸点,没有站房。驱车前往梨树坑站看到,装卸点除了几根断裂残旧的柱子外,什么也没有留下。据说昔日装有货物运输带的地方,也是空空如也,再寻不见什么。

2018年4月。梨树坑站址已变成了断壁残垣的工业遗迹(图/香茶)

去往梨树坑的路上会经过一座高高的弯道铁路大桥——西埔铁路大桥。据老一辈的当地人说,设计成这样的弯道铁路大桥还是当时国内第一座。

2018年4月。西埔铁路大桥。(图/香茶)

2018年4月。西埔铁路大桥。(图/香茶)

2018年4月。西埔铁路大桥。(图/香茶)

三矿办公区

四望嶂煤矿三矿办公区域,仍有少数人在内居住。

2018年4月。三矿办公区域的入口牌坊。(图/香茶)

2018年4月。废弃的三矿办公楼。(图/香茶)

2018年4月。四望嶂煤矿三矿。废弃厂房、关闭矿井,还有煤球广告。(图/香茶)

2018年4月。四望嶂煤矿三矿。随处可见的煤堆和破碎的房屋。(图/香茶)

2018年4月。四望嶂煤矿三矿。在民房外玩耍的孩子。(图/香茶)

2018年4月。四望嶂煤矿三矿。废弃的建筑。(图/香茶)

均田站

沿着梅四线往梅州方向走,从西埔站出来的第一个站便是均田站。若非懂行者,绝不能看出杂草丛中这样的破房子有何特别。火车站的站房被拆得只剩一间尚能看作“完整”的房间,但站台尚未拆除,只是被疯狂的野草掩埋。

2018年4月。孤立的均田站站房。(图/香茶)

2018年4月。孤立的均田站站房。杂草中隐约能见到站台。(图/香茶)

白面站

2018年4月。白面站旧址已被用作菜地,火车站尸骨无存。(图/香茶)

车子排站

杂草丛深处的车子排,这是我接触梅隆铁路的第一站,完整的站房给了我最初走下去的动力。虽然也是杂草长得比人高,但站名可以算是清晰可见。也许是因地僻无人侵扰,因此站房保存较为完好。

2017年2月。被杂草包围的车子排站。(图/香茶)

2017年2月。破败的车子排站。(图/香茶)

2005年4月。梅隆铁路货列停靠在车子排站。(图/阿准)

2005年4月。车子排站的路签设备。(图/阿准)

石壁塘站

石壁塘支线从车子排岔出向北延伸,石壁塘站同梨树坑站一样,也是一个没有站房的装卸点,原址已改作养鸡场。站址在山上,上山的道路被一扇上锁的大门堵住,若不是刚好赶上养鸡场主人回来,这趟就白跑了。但跑完这趟更感觉谜,根据资料所画路线,铁路在此应往东拐。我们来到东边时,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当地人也告诉我们铁路的煤台在西边。我们走到弯至西侧山上的路基,又感觉这条路是突然多出来的,没有找到上山的路基,所以无法将这条路和车子排正线连接在一起。只能感慨,有些事情真的只有当年亲历过的人才知道了。

2018年4月。石壁塘站的建筑。(图/香茶)

2018年4月。原石壁塘装卸点煤台,散发着养鸡场的臭味。(图/香茶)

上官塘站

上官塘水库风景优美,附近有数个景点,游人众多。宽敞的公路在这里与梅隆铁路的路基交相缠绵,从公路边上的小岔路进去,就能找到丝毫不起眼的上官塘站站台,可惜站房已被拆除。路基处僻静无人,若不是被改造成了水泥路,只怕两侧的荒草早已将它吞噬。站台背后就是车流众多的现代化公路,一台之隔,仿佛两个世界。

2017年2月。上官塘站遗留下的水泥站台。(图/香茶)

2017年2月。上官塘站遗留下的水泥站台。(图/香茶)

三门峡站

此三门峡非河南三门峡,河南的三门峡水电站,这里也有。

2017年2月。修路后遗留下来的站台。(图/香茶)

2017年来的时候,这一段路基还没有铺上水泥,保持了老线的“原生态”,泥泞不堪的烂路让人无法下脚,也找不到三门峡站站房。但路旁还能看到一个疑似站台的地方。

2018年4月。一堵原来火车站站房的墙,以及待宰间。(图/香茶)

2005年4月。梅隆铁路,列车驶入三门峡站。(图/阿准)

2018年来时,路已经修好了,但是“疑似站台”却不见了,猜测是修路过程中为了拓宽被拆了。直接到肉联厂里问人,老板说,这里就是以前的火车站,但是只剩下一堵墙是原来站房的,其他皆为新修。我们提出进去看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才知道原来所谓的肉联厂是个生猪屠宰场,屋内阴森森的,墙上的“待宰间”和“开膛处”几个字令人毛骨悚然。

赤水站

破破烂烂的方顶黄色房子,是梅隆老线的标志性建筑。赤水站除了标志性建筑外,还有一间独特的平顶站房。赤水站拆剩的三栋房子就在大路边,黄色十分显眼,算是梅隆最好找的站房了。

2017年2月。破败的站房。(图/香茶)

2018年4月。春风吹又生,站房又被修葺一新。(图/香茶)

2005年4月。行进中的梅隆铁路列车,前两张图站房在此图右上角。(图/阿准)

佛子窑隧道

改成公路隧道,是对老线隧道最好的保护和利用了。梅隆全线的两个隧道,只有佛子窑隧道还“活着”,并且被很好地利用起来。今年与去年相比,隧道内加装了电灯,没有带照明设备的行人通过时不至于当睁眼瞎。

2017年2月。梅隆铁路佛子窑隧道。赤水站方向一侧隧道口。(图/香茶)

2017年2月。梅隆铁路佛子窑隧道。长滩站方向一侧隧道口。(图/香茶)

2005年4月。梅隆铁路列车通过佛子窑隧道。(图/阿准)

2005年4月。梅隆铁路列车通过佛子窑隧道。(图/阿准)

长滩站

长滩站是一个永远的遗憾。2017年来时问了人,据说站房还在,尽管我们一路走一路留意都没有发现痕迹,也因此已经走出了很远。由于当时天快黑了,要赶在天黑前回到城里,就没有再折回去找了。2018年来驱车直奔长滩站定位点附近,却也什么都没发现,再一问人,已经拆没了。

2005年4月。梅隆铁路列车进入长滩站。(图/阿准)

风门岌隧道

这是一个被占地“埋葬”的南北向隧道。南侧道路被食品厂所占,并被看门保安告知隧道已经修路没了,猜测是像老京广的树霜头隧道一样因修路整个被埋。北侧路基杂草太多,无法直接到达隧道口,绕路到山上也发现能到达隧道口的道路大门紧锁,猜测隧道口也是不复存在了。无缘一睹风门岌隧道的沧桑,只叹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2005年4月。梅隆铁路列车进入风门岌隧道。(图/阿准)

2005年4月。梅隆铁路列车进入风门岌隧道。(图/阿准)

罗坑站

越靠近城区的地方变化越大,保留的老线遗迹也就越少。罗坑虽不在市区内,但也是个位于城市边缘的人口聚居地,估计人不会太少,所以也没抱什么能找到的希望。这一带早就改名不叫罗坑了,地图上也搜不到这个地名,只有当地一个单位门口挂的牌子还写着“罗坑”,让我有了一点没找错地方的信心。

眼前这座其貌不扬的红砖房并没有刷上梅隆铁路站房统一的黄色,实在是很普通。

2018年4月。罗坑火车站留下的站房。(图/香茶)

2018年4月。罗坑火车站。若非在当地人的指点下看到这个被租作商店的房子上依稀可辨的“售票处”,谁又能知道,它曾经是个火车站呢?(图/香茶)

2005年4月。梅隆铁路罗坑火车站。(图/阿准)

2005年4月。梅隆铁路罗坑火车站。(图/阿准)

梅县站

梅州市梅江区大浪口,梅县火车站旧址。马路边上的广告牌写着“梅龙铁路内”,但此处盖满拥挤的房屋,毫无痕迹。其实老火车站旧址并不在此,旧日遗留下来的广告牌或许只是指的路基。

不远处,老旧的梅县火车站建筑群正安然酣眠于一片绿色之中。

2018年4月。隐藏在绿树中的梅县火车站。(图/Jackhonm)

2018年4月。梅县火车站。(图/Jackhonm)

2018年4月。梅县火车站。(图/Jackhonm)

2018年4月。梅县火车站。列车队办公室。(图/Jackhonm)

2018年4月。梅县火车站。列检所。(图/Jackhonm)

2018年4月。梅县火车站。封存的蒸汽机车只剩一半,据说要运去广州的广东地方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另一半已经运走了。(图/Jackhonm)

2018年5月。广东地方铁路有限责任公司旁摆放着的,梅隆铁路曾经使用过的红卫型窄轨蒸汽机车。(图/香茶)

2018年5月。广东地方铁路有限责任公司旁摆放着的,梅隆铁路曾经使用过的红卫型窄轨蒸汽机车。(图/香茶)

2018年5月。广东地方铁路有限责任公司旁摆放着的,梅隆铁路曾经使用过的红卫型窄轨蒸汽机车。(图/香茶)

没想到位于市区的梅县火车站还保留了较为完整的建筑群,令人惊喜。但饱经沧桑的老旧站房已然被历史尘封,难以想象许多人曾在这里乘着小火车来来去去的场景,不知道那些年梅县火车站是何等热闹。访罢梅县站旧址,不由得扼腕叹息,就让它的繁华永远留在几代梅州人的回忆里吧。

2005年4月。梅隆铁路。梅县火车站。(图/阿准)

2005年4月。梅隆铁路。梅县火车站。(图/阿准)

2005年4月。梅隆铁路罗坑火车站。(图/阿准)

东山站/东山港

梅县站其实不是梅隆铁路的起点,真正的起点是东山站和东山港。由于城市日新月异的发展,这一段路更是什么都没有留下。仅能根据历史卫星图确定铁路走向,站址和港口已无法确定准确位置。

2005年4月。梅隆铁路。往东山港方向。(图/阿准)

兴四线

从卫星图上看,兴四线沿线地形较平坦,建筑较密集,我猜测这种人口聚居地的老线遗迹受人们活动的影响会保存得较差。实地考察发现,兴四线西埔站以南竟没有一座尚存的站房,连一个遗留的站台都没有。虽然猜测痕迹会比较少,但是真没有想到会一点痕迹都没有了。时过境迁,兴四线早已湮灭在了历史中。

黄陂站

兴四线的开端,就是一个连原址都找不到的黄陂站。我们开车来到了我标注站点的定位附近问当地人,由于乡镇变化太大,有些当地人都不太指得清站房原来所在的地方了。问多了几个人后,才知道黄陂站原址是在“那两棵树”那儿,已经盖起了密集的楼房,除了树和楼,什么都没有了。梅隆铁路在这里,没有痕迹得只能用最寻常的树来指示原址了,也激不起我拍照的欲望,故没有照片记录。

甘砖站

由于寻找黄陂站的过程,我对寻找甘砖站也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发现甘砖站好那么一点点,站房拆了还留下一片空地。是的,留下一片空地告诉我们确切的原址,不至于用模模糊糊的“两棵树”来指示,对于寻找老铁路线的我们来说,已是莫大的恩赐。对老铁路线遗迹的留存,还能奢望什么呢?保留站房可能就是一种奢望吧。

2018年4月。梅隆铁路的路基与甘砖站遗址。(图/香茶)

2018年4月。梅隆铁路的路基与甘砖站遗址。(图/香茶)

岗背站

找到第三个站时,我确信兴四线的行程只是找原址而不是找站房痕迹。不出我所料,岗背站也是没有痕迹了,原址正“大兴土木”。

2018年4月。梅隆铁路的路基与岗背站遗址。(图/香茶)

2018年4月。梅隆铁路的路基与岗背站遗址。(图/香茶)

土墩站

土墩站站址不在乡镇上,较为僻静,人烟稀少,但也难逃一劫,变成了土墩村卫生站。

2018年4月。梅隆铁路遗址。过去的火车站变成了土墩村卫生站。(图/香茶)

龙北站

合水镇龙北社区规模较大,人口众多,可想而知我们的寻找不会有什么结果。当年的龙北站变成了居委会、派出所、商店。

2018年4月。龙北站已经变成了办公楼。(图/Jackhonm)

2018年4月。龙北站已经变成了办公楼。(图/香茶)

合水站

车子开进了水库移民村大片大片的新式楼房中间,没有一点历史的遗留,我们都显得有些茫然。当地人都说以前的合水火车站就在这一片,但是谁也说不清具体在哪了。

龙田站

到达龙田时,天快黑了。向当地人打听龙田站原址,当地人也有些迷糊,有把我们指向那边的,也有把我们指向这边的,看来年代过于久远,人们的记忆都模糊了。最终,确定了原址变成了几家商铺。

兴宁站

兴宁站是去年来找的。当时就知道城市里的老线痕迹基本不会有什么保留了,很惊喜的是兴宁竟然有条“老铁路街”,看卫星图可知,这条街是梅隆铁路的路基。当地人说老兴宁站原址就在这个老铁路街的路口,虽然没有痕迹了。当时在地图上搜梅隆铁路相关的地点,看到个“梅隆铁路公司”,虽然到了一看也是什么都没有了,并且今年再看就搜不到了。

2017年3月。城里仅存的“梅隆铁路”记忆。(图/香茶)

兴老线

如果说兴四线带给我们的都是失望,那兴老线带给我们的都是惊喜。原本以为兴老线沿线一带也是人口较多的聚居地,老线遗迹保存也较差,没想到这一带是梅隆铁路全线站房保存最好的。不但有许多火车站候车室的保存,还有职工宿舍等建筑,并且房屋完整度较高。

兴老线西部与现正使用中的广梅汕铁路交织缠绵。如果你懂得分辨老线路基,可以看到一程真不短的梅隆铁路路基。甚至,梅隆铁路的丰稔火车站正面对着广梅汕铁路,两者相隔仅数步之遥。

红光站

由于兴四线大大打击了我们寻找老线的信心,错误估计红光站也是没有了,加上标记的站点定位偏移,我们差点错过了红光站。所以当红光站站房出现在我们眼前时,我们都发出了欢呼。站房被围了起来,有人居住,幸好主人允许我们进入拍照。站房还在就已经让我们很惊喜了,没想到往站房后的山坡上走还有一栋完好的宿舍,要知道在此之前只有西埔站是还能找到宿舍的。不得不感叹,对于这些“文物”最好的保护还是利用起来。红光站真乃兴老线“开门红”。

2018年4月。红光站站房。(图/香茶)

2018年4月。红光站宿舍。(图/香茶)

汤湖站

汤湖站建在山上,当地人说站房被拆了,原址已作养鸡场,我们又赶时间,就没有去找了。我们找到了半山腰的汤湖站宿舍,也是被占用作养殖场了。其实我猜测宿舍再往山上走一点就到站房原址了,现在想想,汤湖站也是个遗憾,因为已经很近了,加上后面有些站点是当地人说拆了,结果我们又找到了没拆或拆剩的房子。大概是很多人都记不清这些历史了。

2018年4月。汤湖站宿舍。(图/香茶)

2018年4月。汤湖站宿舍。(图/香茶)

2018年4月。汤湖站宿舍内晒太阳的猪。(图/香茶)

汤湖铁路大桥

汤湖大桥是梅隆铁路上最壮观的大桥。38米的高度让人只远远一望就震撼了,站在桥下,更觉壮观至极。这座铁路桥是当时兴宁最高的桥梁,因此当地人称之为“天桥”。时至今日,当地还开起了天桥艺术幼儿园。

“天桥”被叶塘中心小学修建围墙围了起来,在外面近拍效果不如在里面,但要想进校园里拍照,可得看运气。很幸运,第一次去的那天正好碰到有学生玩耍开了门,我们便跟着溜了进去拍照。

2018年4月。汤湖铁路大桥。(图/香茶)

2017年3月。汤湖铁路大桥。桥面上绿草如茵。(图/香茶)

2017年3月。汤湖铁路大桥。被植物包裹的老桥。(图/香茶)

2017年3月。汤湖铁路大桥。(图/香茶)

高粱寨站

高粱寨?高洋寨?铁路志说这个站叫高粱寨,地图说这个村子叫高洋寨。找到车站一看,两个名字都用过。站房上的站名“高粱寨”似乎被涂抹了,有一层白色,不如上面的路徽清晰。再仔细一看,还有涂改痕迹,“高”和“粱”字中间还有个“洋”字,“粱”和“寨”字中间还有个“車”字。猜测上面原本写的是“高洋寨車站”,后改为“高粱寨”。

2018年4月。高粱寨站站房。(图/香茶)

2018年4月。高粱寨站候车室。(图/香茶)

莲池站

找到了如此多站房、宿舍之后,迎来了兴老线第一个没有痕迹的站。原址已盖起了房子。

洋田站

在洋田向当地人问路,当地人给我们指了洋田站的位置,但似乎对我们的调研有意见,一直盯着跑来跑去拍摄的我们,说国家没有房产证,房子是梅隆公司卖给他们了,大概以为我们是来“收复失地”的吧。

洋田站候车室被拆剩一间房,门口写着“候车”二字。宿舍保存较好,被用作养鸡场。

2018年4月。被拆剩一间房的洋田站候车室。(图/香茶)

2018年4月。洋田站宿舍变成养鸡场。(图/香茶)

铁场站

广梅汕铁路也有一个铁场站,我们猜在铁场问火车站大部分人都会把我们指到广梅汕铁路的站去。到了一问,果然如此,我们只好不停强调是以前的、老的、运煤铁路的火车站。这下,当地人就告诉我们老火车站已经拆了。我们仍不死心,我觉得当地人说拆没拆其实没关系,很可能他们自己都不清楚。问到了具体地址后,我们出发寻找老铁场站。

铁场站在山上。刚上去的路有些难以辨认是铁路路基,我们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如果站房还在的话应该在这儿这儿,但是又没有痕迹。带着怀疑,我们试探性地继续往前走,突然,惊喜就出现了。当地人说已经拆了、其实保存完好的铁场站竟静静地坐落在这山上的僻静一角。

2018年4月。铁场站。(图/香茶)

2018年4月。铁场站。(图/香茶)

2018年4月。铁场站。已经被村民用来堆放木材。(图/香茶)

谷前站

谷前站站房已拆,但是我们找到了工区的房子。谷前站及附近的房子很有意思,上面写满了具有历史感的句子,在梅隆铁路其他站是没有的。谷前站附近的人和洋田的一样怪怪的,不想让我们去看这些老房子,骗我们说里面有狗会咬人,其实根本没有,莫非是怕我们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偷房子里的木材?

2018年4月。谷前站。墙字(上到下,左到右):梅隆铁路(路徽)谷前站工区 放眼全球,胸怀祖国 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图/香茶)

2018年4月。谷前站。墙字(左到右):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工人阶级必须领导一切。(图/香茶)

2018年4月。谷前站。墙字(上到下):一定要解放台湾 严禁无票乘车或买……短坐长?(图/香茶)

2018年4月。谷前站。(图/香茶)

河坑站

河坑站在山上,特别难找。我们一开始忽略了工区的房子,因为它是白的,我们之前看到的梅隆铁路大多数建筑都是黄的。从工区往山里走,越看我越觉得不像路基,山上植物太多,变化太大,一时不敢确认这条路到底对不对,并且再往前走就被杂草彻底封死了路。这时,一位问路问到的热心老伯说要带我们去找河坑站。我们便开车载着他下了山,在他的指引下,走了另一条上山的路。到了一看,离刚才我们被杂草堵路的地方很近,就是下山绕开了那堆杂草再上山。

山上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寻找老线经验丰富的我也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曾经是铁路路基。其他一些站是完全没有站房痕迹,这里却是完全没有路基痕迹。幸运的是,可能由于山上人迹罕至,站房保存完好。河坑站太难找了,可以说是梅隆铁路最难找车站,连铁路路基的印子都没有,若非当地人带路,真的是无迹可寻。此处荒无人烟,杂草丛生,河坑站堪称秘境车站。

2018年4月。河坑站。工务段工区。(图/香茶)

2018年4月。河坑站。封堵路的杂草。(图/香茶)

2018年4月。河坑站。候车室。(图/香茶)

2018年4月。河坑站。候车室。(图/香茶)

莲风站

这是一个拆了一部分的站。低矮的站房像被硬生生地切了一面,稍高的红砖房就直接“粘”在了站房的横切面上,只留下很窄的空隙。

2018年4月。莲风站。(图/香茶)

2018年4月。莲风站。黄色和橙色房子都属以前车站。(图/香茶)

丰稔站

梅隆铁路倒数第二个站,离广梅汕铁路是如此之近,直线距离仅三十多米。它正面对着广梅汕铁路,有许多坐火车看窗外景色的人,可留意过它的,或者说在火车快速通过时能看清它的人,很少很少。它很不起眼,不起眼到若只是从它面前路过而不是专门寻找,都不一定会留意到上面暗淡的“丰稔火车站”五个字。是啊,有谁会想到,一栋菜地里毫不起眼的黄色房子竟是以前的火车站呢?

2018年4月。丰稔站。(图/香茶)

2018年4月。丰稔站。(图/香茶)

老隆站

刚开始研究梅隆铁路时,龙川部分的资料很难找,也根本不知道老隆站在哪。但是老隆站位于龙川县城内,没有前去探看甚至还没有找到龙川部分的资料时,就已猜到它不会存在了。时代的发展是日新月异的,人口密集县城里的老站注定会在时代的发展中灰飞烟灭。

昔日老隆港、老隆站原址如今丝毫没有从前铁路的痕迹,已是一片供人们散步休闲和进行体育活动的区域,高楼林立、马路平宽。猜测惠隆体育公园一带为老隆站原址。

2018年4月。右侧为昔日老隆港、老隆站区域。(图/香茶)

后记:梅隆缘

2017年第一次计划到梅州游玩,不知去哪儿好,我便打开地图细看,看到梅州市区以西有一些没有铁路的火车站。在电脑上用的是百度地图,百度地图有一个特点就是会标出显示已经拆除铁路的废弃火车站。以前就好奇过韶关乳源一带没画铁路的火车站是什么,后来才知道那是早已拆除的乳阳森林铁路。因为有这个经验,我判定梅州这些火车站也是废线废站。一搜,果然是废线,它叫作梅隆铁路。作为一个伪车迷+真路迷,我立马决定去看看,根据网上驴友的徒步记录,选择了车子排到梅县区间徒步,其实几乎没什么计划。忘不了初次接触梅隆铁路的33km。

初时徒步梅隆铁路只是出于对废旧铁路的兴趣和觉得好玩,深入了解后才明白,这是一场关于煤炭工业长达数十年的兴衰幻梦,因煤矿兴,也因煤矿败。我本就喜欢废墟类地点,一直觉得废墟能引人无限遐思,使人感慨万千,我在知乎上最高赞的答案便是关于玉门老市区的《有哪些城市中的「废墟」值得一看?》。为了记录梅隆铁路,留住老一辈人的回忆,我曾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数次来到梅州和龙川实地探寻遗迹;因网上现有资料多为抒情文章,系统的资料较少,也根本找不到这条铁路的线路图,初次徒步梅隆铁路时我甚至不知道这条铁路原来的走向、它有哪些站点,就跑了梅州、兴宁、龙川、河源四地图书馆翻阅搜集地方志资料。越是迷恋越是疯狂,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得到大量完整、系统的资料后,我又花费许多个夜晚,终于在谷歌地球上将梅隆铁路一寸一寸地复原,画出了全网第一张梅隆铁路线路图。

今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华南理工大学研究广东废旧铁路项目的师生邀我共同调研粤汉铁路和梅隆铁路,才得以一走梅隆旧路全程。除了梅州市区、兴宁市区和龙川县城确定已经找不到痕迹的站点之外,我们花费了两天时间将其余29个站点一一细看一遍,对梅隆铁路的现状有了一个全新、全面的认识。现有的资料已经可以对梅隆铁路作一个完整的科普和报告,因而诞生了本文。希望本文可以让更多人了解到这条魅力无穷的旧铁路,更希望能唤醒人们对于工业遗产“文物”的保护意识。

全文完成于2018年4月25日

(本文的图文经过各位作者授权使用,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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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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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茶
90后,广东韶关
广铁韶段业余旅行家,铁路历史研究员
新浪微博 @铁旅纵横